Archive for July, 2003
Thursday, July 31st, 2003
別曲
她已遠遠離去.
他,揭開鋼琴蓋,雙眼紅紅的,雙手輕輕的放在琴鍵上.
週遭的空氣,帶有點壓迫感,有點像缺氧的感覺
屋內一片死寂,只消手指按下的一刻,一切很寧靜,寧靜得有點可怕,靜得能聽得出他的心在亂跳,沒錯,他的心沒有一刻的平靜下來
他不想再多想了,然後食指按下中指尾隨,一連串快速的動作,配合出一連串輕快的旋律,輕快的音樂,打散了四周的空氣,輕快的音樂,帶領著他回到過去,鐵漢的男子,咀角掀起了個笑,過去是多麼美的,回憶總令人懷念
過去的他與她,是多麼令人羡慕的一對,是多麼合襯的一對,他們互相傾慕,互相依偎,一切過很美,那時的他們相信世界已沒有什麼能把他們分開.
他與她說天說地,她與他無所不談,他帶著她傲遊美好的現實世界,她帶領他探索甜蜜的愛情生活,他教她行騙,她教他禮儀,他教她畫畫,她教他彈琴,他她她他,一切簡單而美好,
音樂,彈奏得份外輕快
可惜好景不常,一切來得很突然,
從那天起,她不再出現,像人間蒸發一樣,至此之後,他再沒有收到關於她的半點消息.
鋼琴此刻由高八度走到低八度,然後緩慢回上,樂曲很明顯跟先前所奏的並不一樣,由輕快突然變得哀怨.
他不明所以,只好等待
時間依然運轉,她依然沒有回來.
他不繼彈奏她所教的音樂,盼望有天她回來時,能彈奏給她聽,然而,彈奏了一百次,一千次,一萬次,她依然沒有回來
週遭的空氣,再次壓迫起來,不,比先前的更令人窒息,哀怨的音樂散播了整間房子,空氣直迫体內,進而掩沒心房
手所奏的,是哀怨的旋律,心所隨的,是死亡的節奏
淚輕輕地流下,不,淚並不會是紅色的,紅色是受毒氣所致,毒氣己走遍了全身,一切也將結束,血由七孔而下,淚與血,一起灑滴在琴鍵上,然後才分開,淚與血根本不能走在一起,淚與血的交合,只會是痛苦.
他合上眼睛,看到的,然而只是她
然後口吐出大量的苦血,他望著琴譜,出力地提起手,揭力地按下最後一個琴音,然後最後一下重重的一個音是由全身伏上而發出的.
一切已經結束,音樂彈奏完畢,生命也就此結束,但,她依然沒有回來.
她已遠遠離去
所以他,去了找她